第119章 云销雨霁彩彻区明

背景
字色
字号
   沙窝子里都知道。后来他追着匈奴打了两千多里,把人家赶到祁连山吃草,自己跑到人家的圣山‘狼居胥’祭天——这相当于啥?相当于现在让个高中生带兵打到白宫,在华盛顿纪念碑上刻‘犯我中华者虽远必诛’,还得让川普喊他爸爸!” 她突然压低声音,神秘兮兮地说:“更邪门的是他那导航能力。飞将军李广打了一辈子仗,进沙漠就迷路,最后气得自刎;霍去病呢?沙漠里跟逛自家后花园似的,哪儿有水,哪儿有草,哪儿有匈奴的马粪堆,门儿清!你说他是不是带了北斗卫星穿越过去的?” 方婉婷被逗笑了:“那他24岁就‘因病卒’,也太突然了吧?史书就三个字,跟没写似的。” “就是啊!” 霍盈的声音突然低落下去,蹲回小马扎上,手指无意识地抠着石桌的缝,“就像玩游戏,他把副本全打通了,装备全爆了,系统怕他太逆天,直接给封号了。你说他要是多活几年,说不定整个欧洲都得说汉语,丝绸之路哪用得着张骞费劲凿空?他骑着马就能把路趟平了。” 方婉婷噗嗤笑了:“那霍格沃兹学院会说哪里的方言?” 霍盈认真想了想,“这要是按汉家版图应该是西北话。”然后霍盈继续说道,“要是按照本岛来说应该是东北话。”小主,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,,后面更精彩! “哈哈哈哈”两人相视一笑。  风从黄河边吹过来,带着点水腥味。霍盈望着远处的铁桥,突然叹了口气:“这世上最可惜的就是‘如果’。霍去病是武的遗憾,王勃就是文的遗憾。” “王勃?写《滕王阁序》那个?”方婉婷想起高中背课文的日子,“‘落霞与孤鹜齐飞,秋水共长天一色’,确实厉害。” “何止厉害!”霍盈突然站起来,张开双臂比划着,像在模仿当年滕王阁上挥毫的少年,“那时候他才26岁,去看朋友的路上,随便参加个宴会,提笔就写了篇千古第一骈文!你想想,满座都是高官名流,他一个小年轻,借着酒劲把纸笔一铺,‘豫章故郡,洪都新府’,一写就停不下来,连都督阎伯屿都看傻了!” 她突然捂住胸口,做出惊叹的样子:“‘老当益壮,宁移白首之心?穷且益坚,不坠青云之志’——这哪是26岁能写出来的?简直是活了八辈子的通透!可转年呢?去越南看父亲,坐船的时候掉水里,明明被救上来了,却因为受了惊吓,没几天就没了。” 方婉婷沉默了。阳光透过凉棚的缝隙照下来,在霍盈脸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斑,像极了《滕王阁序》里写的“云销雨霁,彩彻区明”。 “你说,”霍盈突然转头看她,眼睛里有亮晶晶的东西,“老天爷是不是太偏心了?给了他们惊世骇俗的才华,又急急忙忙把他们收回去。霍去病要是多活十年,大汉的版图能扩到哪?王勃要是多活十年,语文书得多厚一倍?” 街边的烤炉“滋啦”一声,新的羊肉串上架了。卖明信片的老板娘搬着板凳出来,嘴里哼着秦腔,调子苍凉又高亢。黄河的浪声远远传来,像两千多年来从没变过的叹息。 方婉婷突然想起在兵马俑,那尊跪射俑眨眼时,她好像在它眼底看到了一点水光。或许是陶土反射的灯光,又或许,是那些被历史困住的遗憾,终于忍不住眨了眨眼。 “可能就是因为太可惜,”方婉婷轻轻说,“我们才会一直记得他们吧。” 霍盈没说话,只是拿起那张民国铁桥的明信片,对着黄河比划了一下。照片上的毛驴车早就不见了,取而代之的是呼啸而过的汽车,但河水里的云影,确实和明信片上的一模一样。:()守村人地府转正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