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3章 荆棘归途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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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的…不是胆量,而是…一种内在的平衡和…快乐的能力。”他避开了“魂魄”这个惊世骇俗的词,用了“内在平衡”和“快乐的能力”。 邵妈妈怔住了,眼泪无声地滑落。福喜的话像一把钥匙,打开了她一直逃避的认知。 “快乐…的能力…压抑…”她喃喃着,看着儿子苍白安静的脸,巨大的愧疚和心痛几乎将她淹没。“是…是我们不好…他爸走了以后,我要替他爸还债,要撑起这个家…只能跟着车队跑长途,把他丢给爷爷奶奶…爷爷奶奶年纪大了,能管他吃饱穿暖就不错了…我们…我们都以为他学习好就是没事了…都以为他…他接受了…我们…我们从来没好好问过他…他心里到底有多苦…”她捂着脸,泣不成声。 家家有本难念的经。生活的重担,往往让人忽略了孩子沉默的呐喊。 福喜看着悲痛欲绝的邵妈妈,又看向病床上无知无觉的邵一伟,以及病房角落里,那个坐在半透明轮椅上、抱着头痛苦颤抖、双腿模糊的少年魂影。 八魂缺一,尤缺“乐”。这缺失的“乐”,不仅是他对双腿执念的根源(因为无法快乐,所以更执着于改变痛苦的源头),更是维系他生命与灵魂平衡的关键一环。找回那被鬼屋怨气漩涡吞噬的“乐之魂”,引导这痛苦迷茫的主意识归位,是救他的唯一希望。,! 而这一切的重担,此刻,正沉甸甸地压在董福喜这个“见习通灵师”和他那“实习阴差”老爹的肩上。病房里仪器的“嘀嘀”声,仿佛在敲响倒计时的警钟。 董福喜谎称自己有心理咨询师二级证书,也有些治疗方法,不确定好不好用,提出要单独给邵一伟进行‘治疗’。 邵妈妈红肿的眼睛里充满了疲惫和最后一丝微弱的希冀。她看着眼前这位年轻的“董老师”,虽然觉得他提出的“单独和一伟说说话”有些突兀,但此刻任何一根稻草她都愿意抓住。她用力点点头,声音沙哑:“好…好…董老师,麻烦您了…我…我去外面透口气…” 她一步三回头,恋恋不舍地望了一眼病床上毫无生气的儿子,才拖着沉重的脚步走出了病房,轻轻带上了门。 门关上的瞬间,病房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。仪器的“嘀…嘀…”声变得异常清晰,像是敲打在紧绷的心弦上。 角落里,轮椅少年邵一伟的魂影似乎感应到了什么,抱着头的动作更加瑟缩,那双模糊扭曲的“腿”痛苦地蜷曲起来。 就在这时,病房内的光线似乎微微扭曲了一下,温度骤降几度。白无常那颀长雪白的身影如同从空气中析出般,悄无声息地出现在病床的另一侧。他银灰色的眼眸扫过病床上的躯体,又落在角落那痛苦挣扎的魂影上,最后定格在董福喜和飘在一旁、金牙光芒收敛的董盛顺身上。 “时间紧迫。”白无常清冷的声音直接在他们意识中响起,没有丝毫寒暄,“此子‘乐’魂被怨气漩涡所夺,深陷于彼端怨念泥潭。其主魄(思与悲之混合体)因‘乐’之缺失,执念如毒藤缠绕,拒绝归位,亦拒绝外力介入。常规引魂之术已无效。” 他伸出那只戴着白色丝质手套的手,掌心向上。一点极其柔和、温暖的金色光粒,如同最纯净的阳光凝结而成,凭空浮现,在他掌心上方缓缓旋转、跳跃。这光粒散发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生机、活力与纯粹的愉悦感,与病房内沉重的氛围格格不入,却又让人心向往之。 “此即‘乐’之魂光碎片。”白无常的声音带着一种奇异的韵律,“乃吾自那怨气漩涡核心,强行剥离而出。然其微弱,且沾染怨念污秽,需纯净心念引导,方可重燃其辉,回归本源。” 他的目光转向董福喜:“董福喜,你身具‘阴阳直连终端’,魂质特殊,可入其意识深层,直抵其执念核心。此