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9章 生命受到威胁的任务
在阴间,魂魄无形无质,行动本应随心念而动,根本不需要任何辅助工具!一个需要轮椅的鬼魂?这简直闻所未闻! 少年鬼魂没有像其他饿鬼一样去争抢那微薄的香火。他只是远远地“坐”在那里,微微低着头,看着自己那双同样半透明、却呈现出一种怪异扭曲形态的“腿”。那双腿似乎比上半身更加虚幻,轮廓模糊不清,仿佛随时会消散。他的一只手无意识地搭在轮椅冰冷的扶手上,另一只手则紧紧攥着轮椅的轮子,指节因为用力而显得更加苍白透明。他的眼神空洞地投向燃烧的火堆方向,又好像穿透了火焰,投向某个遥不可及的地方,充满了无助和一种难以言喻的渴望。 “爹…你看…” 福喜的声音带着震惊和疑惑,在脑海中呼唤董盛顺。 “看到了…” 董盛顺的语气同样充满了不可思议,“坐轮椅的鬼…这…这不合常理啊!除非…” 他似乎想到了什么,金牙的光芒闪烁不定,“除非他的执念或者死亡的方式,强烈到扭曲了他对自身存在的认知,将生前的残疾状态也固化在了魂体上!这…这得是多深的执念或者…多惨烈的死法?” 一股强烈的好奇心和说不清道不明的怜悯,瞬间攫住了董福喜的心。这个少年鬼魂的异常,像磁石一样吸引着他。 “刘晓,”福喜定了定神,对旁边一脸茫然的刘晓说,“你在这等我一下,我…我去问问那两口子需不需要帮忙。” 他找了个借口,然后不由分说地拉着董盛顺(刘晓只觉得福喜对着空气做了个手势),朝着那个轮椅少年鬼魂的方向走去。 “喂!福喜!你搞什么鬼?人家正伤心呢…” 刘晓在后面喊,但福喜已经快步走开了。他挠挠头,看着福喜走向路灯阴影下那片“空无一物”的地方,只觉得酒劲上涌,今晚的福喜格外神神叨叨。 福喜和董盛顺小心翼翼地绕开那些争抢香火、散发着恶意的饿鬼。那些饿鬼感受到生人气息(福喜)和地府公职人员的气息(董盛顺),本能地瑟缩了一下,让开一条缝隙,但贪婪的目光依旧死死盯着圈内的火堆。 他们走到轮椅少年鬼魂面前。离得近了,更能感受到少年身上那股沉重的悲伤和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的孤寂。他仿佛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,对福喜和董盛顺的靠近毫无反应。 “小朋友?” 董盛顺试探着开口,声音放得异常柔和,带着地府引魂诀特有的安抚韵律,“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?不去…吃点东西?”他指了指那边争抢的饿鬼群。 少年鬼魂似乎被这声音惊动,缓缓地、极其迟钝地抬起头。那是一张清秀却毫无血色的脸,眼神空洞得像两口深井,映不出任何光亮。他看着董盛顺身上的靛蓝寿衣和那对标志性的大金牙,又看了看旁边明显是活人的董福喜,眼中没有恐惧,只有一片死寂的茫然。 他没有回答董盛顺的问题,只是又将目光投向自己那双模糊扭曲的“腿”,嘴唇微微动了动,发出极其微弱、如同呓语般的声音,带着浓重的哭腔: “腿…我的腿…好疼…动不了…找不到…回不了家…” 声音断断续续,充满了无助和生理性的痛苦,仿佛那双腿真的还在承受着巨大的折磨。 福喜的心猛地一揪。这少年,死后竟还在承受着生前的痛苦?而且,他提到了“找不到”?找不到什么?家? 董盛顺眉头紧锁,金牙的光芒也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