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章 行舟之信大雁坡探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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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大雁坡有诈,此行危险,勿去!” 出行的路上。 马车颠簸,曲长缨指尖按着那日跟着贺礼一起收到的那封信,指节微微泛白。 有诈? 勿去? 呵。 曲长缨唇角勾起一抹弧度。 她知道,这信是谁写的——这字迹,她太熟悉不过。 年幼时的,他曾握着她的手腕,将她的手整个包住,他的话带着温热的气息,从她耳畔拂过,晕红了她的耳朵:“长缨,握笔要稳,下笔时悬肘、悬腕。” “忱州哥哥,你再写个你的名字给我看看。” “够了、够了。” 写完一个字后,他慌忙松开了手,而后她才发现不知何时,他的耳廓都红了。 ——故而,对于此信的‘警告’,她完全不担心。 她忧虑和担心的,是另一封信—— 落款“行舟”。 她从随身带的那个铁线莲的香囊里,掏出了那封“行舟”写给她的信。 与刚才的信不同,“行舟”这封信,字迹温润、秀美,有些像赵孟頫的字,但却又总在不敬意间,带出一些凌厉的笔画,似乎本人有意识的在隐藏书写习惯—— 也正因为此,回朝,已经十几日了,曲长缨即使派了人暗查,却一直未能找到这个人—— 这个她在陌凉四年,暗中帮扶了她多次的恩人。 耳旁,再次响起自己的侍卫在死时,那个侍卫的遗言: “殿下莫怕……大人……定会……派其他人……保护您的……” 那时候,曲长缨痛哭,且不解:“大人……?”“大人”是谁? 而后来,曲长缨才知道,那“大人”,便是“行舟”,那个为保护她而死的侍卫,也是“行舟”秘密安派的死士。 回到当下。 曲长缨眼神迷离,再次轻叹道:“这人……究竟是谁?帮了本宫和陛下,立下如此大功,为何不主动现身,领赏受封呢?” 曲长缨蹙眉,目光始终落在那封密信上,像是在问雪莲,又像是在问自己。 雪莲坐在一旁,身形随着马车的颠簸微微摇晃。“殿下,此人既然匿名,想必是不想被人发现身份,您看他连字迹,都有意识的隐藏起来了,想必找到此人,是得费一些功夫。” “嗯。”曲长缨道,“我知道。只是找不出此人身份,总觉得寝食难安。尤其,他还是运筹千里之外,帮助我们度过难关的恩人。” 雪莲轻轻叹了口气,不知道该说什么。她看着公主那忧思的暗淡的眸光,她忽然想到了什么,试探着开口: “殿下,实在不行,或许可以等到回宫后,奴婢想想办法,将朝中各位大人们的手书弄来一些,好让殿下对比,或许能发现一些蛛丝马迹。您看可以么?” 曲长缨猛然抬眼,那眸光终于亮了一下,指尖也在信纸上轻轻点了一下。 “是个办法。”她说。“还是你机敏。” 雪莲被夸的不好意思,笑了笑。 前方,驾着马车的卫明轩的声音适时传来,在颠簸的路上,声音微颤: “殿下,请坐稳了,前面的路,很不好走。” 曲长缨回到当下,她将那封信放回了香囊内,同时将香囊重新握在手心。 “那回朝后,就这样办。”她对雪莲道。 雪莲望着曲长缨总算轻松下来一丝的脸庞,笑容更甜。“好咧。殿下,此事交给奴婢,您放心好了!” * 车队在碎石路上行驶着。 期间,侍卫首领卫明轩始终提着精神,观察着官道两侧的山崖,倒是一路上,天气始终变化无常,到了第三日,暴雨突至,原定七日抵达的大雁坡,最终第九日,才堪堪到达。 当一行人抵达大雁坡时,深秋的风,已经将大雁坡刮的碎石遍地。 “这里好荒凉啊。”雪莲望着成片的裸露的黄土,她的头发被北风刮得一片凌乱。 “就是这里,是么?”曲长缨问卫明轩。 “没错,殿下。” “卫大人,务必仔细勘察!” 卫明轩眼神灼灼:“卑职领命!” 随后,卫明轩勘察片刻,对着众士兵下令“开挖!” 众人铁锹瞬息入土。那“咚咚”、“砰砰”的脆响,也打破了大雁坡长久以来的死寂。 曲长缨沿着这片黄土慢慢走着。风从山坳里灌进来,卷起细碎的沙尘,打在脸上,微微发疼。 她眯起眼,望向远处连绵的山脊。 她尤记得,一个月前回朝的车驾途径这里的场景。 那时,她掀开轿帘,望着这片陌生的山野,心里想的是:自己终于回