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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面说着一面已动手为她解开了绑在身上的绳子。她右手甫一解缚便立即扬起朝他脸上挥去,他漫不经心地化解了她的攻势,一手搂紧她,一手握住她的手腕慢慢压下,垂目微笑看她:听明白荷花池怎么走了么?要不要我为你画张地图? 她怒极,伸出纤纤小足勉力在他靴上猛踩猛踢:我要杀了你!我要先杀了你! 先杀了我?宗隽故作诧异状:你现在不准备自尽了?不好吧,我为你想出这么稳妥的死法,你不用实在太对不起我。 我死不死关你何事?柔福怒道:就算我要死,也要先看着你死在我面前! 这似乎不是件易事。宗隽见她闹了这许久,头发松散蓬乱,便以指轻拨她发丝,把垂在她面颊两侧的散发掠到她耳后,依然浅笑着说:我身体一向健康,虽然比你大上那么几岁,但未必会比你早死,看来你要达成此心愿的确只能自己设法杀我。可你手无缚ji之力,怎么杀得了我呢? 柔福抿抿唇,梨涡乍现,模样甚可爱。像是认真地想了想,却也未有结论,但仍抬头迎视他,不屈地说:我会想法杀你的,如果杀不了你,我会让我九哥来杀你,总之一定会看见你死在我面前。 宗隽见她不再挣扎,便放开她,展颜道:那我们就讨论一下你杀我的问题罢。其实你可以借鉴我昨晚教给你的用花瓶打人的办法。设法接近我,最好让我选你侍寝,笑脸相迎,态度柔顺,然后待我不备给我致命一击,你看如何? 休想!一提侍寝,柔福的眼神又是一副恨不得将他割碎的样子:你以为还有下次 ? 如果你真要杀我,这是唯一的机会。宗隽看她态度如此激烈,漫忆她适才甜美梨涡,不免又是温和一笑,但口中说的却是另一回事:而且并不是很易得到的机会。正如你所说,我有很多女人,是否会经常选你侍寝还很难说。被我冷落的女人,十天半月、甚至一年半载都难得我一顾。连见我一面都不得的人,又岂能杀我? 第五章 完颜宗隽胡沙浅 第八节 黑蝶 这晚宗隽没再让柔福侍寝,另拨了处院落让她居住,并命两名侍女一刻不离地随身服侍她,次日,又命人送了套白色衣裙给她换上再领她出来。 既没了从宫中带来的宋裙,柔福倒也不再拒绝,给她什么就穿什么。那套衣裙左衽小袖,全然素白,绫绢制成,没有任何图案,只在边角处略有波纹状刺绣,也都是白色的。侍女将柔福的头发披垂于肩后,再挑出几缕结辫,其上着白色素巾,并饰以白羽。待她出现在宗隽面前时,他徐徐一打量,便笑了笑:你穿白色挺好看。 柔福一瞪他:在我们大宋,只有家人去世了才会穿一身白衣服丧。 白色对女真人来说是吉色,并非服丧时才能穿。宗隽道:不过今日你穿白衣,按服丧理解倒也不算错。 柔福讥诮地冷笑:那我是为谁服丧?是你自觉时日无多? 宗隽朗然大笑:很好。看来你虽只服侍过我一晚,却已把我当作家人了。 顿时霞飞双颐,柔福略有些羞赧,但仍扬眉狠剜他一眼:若穿白衣可以咒死你,那我就天天穿。 宗隽不再逗她,施施然起身牵着她往外走:你很快会知道你在为谁服丧。 他带她乘车出城,行了许久才下车。柔福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