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5章 感激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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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据说离老爷子老太太家不远,等到了京市,抽空得去看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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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1970年清晨,一列绿皮火车缓缓驶入站台。

    车头黝黑,剎车时喷出大团白色蒸汽,本就简陋的车站顿时笼罩在一片朦朧薄雾之中。

    车厢內拥挤而狭窄,出差的干部、探亲的村民、下乡的知青混杂在一起,彼此推搡。

    空气混浊,多待一会儿都觉得憋闷。

    很快有人撑不住了,拉开车窗想要透透气。

    谁知一阵凛冽的冷风猛地灌进来,冻得眾人瞬间噤声。在连绵不断的抱怨声中,车窗又被七手八脚地重新关上。

    跟挨冻可能引发的风寒咳嗽比起来,一时半会儿透不过气,似乎变得没那么难以忍受了。

    座椅是硬邦邦的木条椅,数量有限。对此早有预料的乘客们见招拆招,纷纷取出自带的小马扎展开坐下,靠在椅背或行李箱旁歇脚小憩。

    旱菸味和臭脚丫子味混杂在一起,瀰漫整个车厢。

    严秋拉高衣领遮住口鼻,侧过脸望向窗外,广袤的田野一闪而过,紧接著是低矮的土坯村落和大片农田。

    火车时快时慢,车身也跟著顛簸摇晃。

    每到站点停靠时,总会歇上好一阵子。

    即便闭上眼睛,也能听见嘈杂的人声和推车叫卖的吆喝。

    总之,在火车上很难真正睡好。

    人多拥挤,空气污浊,人员来源复杂,小偷小摸或者没买票混上车的情况也时有发生。

    为了安全起见,就算能睡著也不能睡。

    严秋始终保持著警惕。好在她足够低调,裹得严实,又没有携带多少行李,没什么人盯上她。这一路倒也顺利,平安无事地抵达了目的地。

    下了火车没走多远,她便看到了等待自己的人,一位面善的婶子,举著显眼的牌子,上面写著一个大大的“严”字。

    严秋一眼认出,朝那边走去。婶子也看见了她,眼睛一亮,迎了上来。

    “这位同志,你姓严吗?”

    严秋点点头。

    两人互相自我介绍,確认没有认错人后,都鬆了一口气。

    婶子姓张,目前在青溪县民政局做事。她原是顾老太太在文工团时的下属,家乡就在青溪县。

    当年转业分配工作时,老太太帮了不少忙,她一直记在心里,这些年逢年过节,总会寄些土特產到顾家。

    张婶子有过丈夫和孩子,但丈夫在上次战爭中牺牲了。

    目前只有尚且年幼的儿子和女儿在她身边,都还在读书的年纪。

    张婶子平时要上班,孩子们只能暂时託付给公社乡下的亲戚照顾,她定期放假回家看望。

    而张婶子婆家所在的公社,赫然就是许敏作为知青下乡的地方。

    “张姐,从县城到公社远吗?”严秋跟著张婶子往牛车方向走,不由得开口问道。

    “不算太远,但中间要穿过一段土路。坐牛车的话,大概半个钟头。”张婶子顿了顿,关切的看向严秋,“小严,你饿不饿?要不姐先带你去吃点东西再过去?”

    顾老太太以前没少关照她。而且丈夫出事后,部队各方面给的补助也从未断过。

    张燕心里清楚,人走茶凉这种事之所以一直没发生在自己身上,全是因为老太太在背后的照拂。

    她对老太太的感激,这辈子可能都很难还清。

    像严秋这样,老太太的外孙女正好过来这边探亲,能帮上这样的忙,张燕希望能做到尽善尽美,也算回报老太太这么多年来的恩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