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十六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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> 霜眉喊人将映荷二人领了出去,岑妈妈心如死灰,映荷却是一副劫后余生的模样,还朝着霜眉讨好似的笑了笑。 冷眼看着她二人被带走,霜眉面无表情,死人,才不会说话。 桂妈妈又喊了声人进来,将染了血的绒毯卷了起来,收拾换上新的,外头‘噹噹’敲着戌时的梆子,阿芙也起身同姜氏请辞:“宴鸣的事母亲也莫要着急,想来还是安全的,过两日我便寻借口去一趟五台山,我这就回去了,母亲也早些歇息吧。” 姜氏还有些不安,听阿芙说要走忙让桂妈妈去送她,桂妈妈引着阿芙往外头走,一面说:“这下好了,院里这家贼清了出去,可算是松快了。” 刚行至院门,远远便瞧见了下午守门那两个丫头,阿芙微微一笑:“这青霄院里杂七杂八的生面孔多得很,还要劳烦桂妈妈多操心些了,你瞧,前面那两个守门的,看着就眼生得很。” 听阿芙意有所指的话,桂妈妈眼睛转了转,不着痕迹的看了一眼那两个低眉顺眼的丫头,心里也有了计较,连声应是。 等阿芙回了芙蕖院,洗漱好歇息时,夜已经深了。 沈府 火舌吞噬着细小的娟纸,案台上一只通体雪白的信鸽正‘咕咕’叫着,是不是跳动着低头啄食着桌上的粟米。 沈云谏看着娟纸被一点一点吞食殆尽,俊颜隐在忽明忽暗的烛光里,看不清神情。 白元将手里的粟米尽数喂给桌上的鸽子,说道:“青鸟可是有什么要事?” 沈云谏捻了捻指尖,不答反问:“五台山那边有什么动静?” 白元偏头想了想,小白鸽子跟着 歪头看他,答道:“一切正常,不过温小公子好似被软禁了,好几天不曾见他出门,瞧着无甚危险,便没有打草惊蛇。” “青鸟那边来了消息,说大姑娘察觉了不对劲,正准备去五台山看看,”沈云谏翻动着手下的公文:“盯紧些,保不齐温家那老太太狗急跳墙。” 白元倒是有些惊奇:“五台山吗?温姑娘自己去?” “我会一路送她去,”沈云谏头也不抬,手底下快速翻阅着。 白元掰着手指数:“这五台山稍有些远呐,一来一回可不得小半个月?万一娘娘趁您不在,强压着给你寻个亲事,那该如何是好?” 沈云谏手头的动作缓了缓,眼里划过一丝阴鸷:“无碍,母亲过两日便会再上门提亲,绝了这可能。” 白元看着自家主子满脸自信,忍住了不戳破他,要知道他沈云谏还排在上京城三大不可嫁之首,温大夫人同意不同意还要两说呢。 阿芙睡得浅,迷迷糊糊间起了一层被窥视的怪异之感,瞬间便清醒了过来却不睁眼,作势翻了个身,将手伸进了枕下握紧匕首,看似睡得沉实际上整个人都戒备了起来。 也不知是不是发觉阿芙已经醒来,那人竟胆大包天往床前走了过来,却不知为何停下了脚步,阿芙死死握着枕下的匕首,耳畔是那人轻缓的呼吸声。 不知过了多久,久到阿芙快要分不清另一人的呼吸声还在不在时,那人如来时一般悄无声息的从房里消失不见。 一阵幽凉的风吹进来,阿芙才惊觉自己起了一身冷汗,怕那人还在哪出窥视着,假做揉着眼睛醒过来,口里似娇似嗔的唤着:“桑枝?我口渴。”